回忆之七……避风塘

今年北京一直没有雪。
记得去年也是这样，大家都说是个暖冬，结果寒假前后天忽然冷了下来，冻坏了一批穿着潇洒的人。
大二的雪最好，银杏树叶还没有落尽的时候，雪就下来了，厚厚的盖在橙黄的树冠上，霎是好看。c语言老师上课时，如数家珍的给我们看他早晨拍到的雪景照片，从校外的塞车，到图楼前的雪人，尤其是说到银杏树时，眉飞色舞。
大一下雪是在圣诞节吧，因为雪后有第一次班级聚餐，欢庆圣诞和元旦。
就是那天晚上，这群初入北京的孩子们过了第一次夜生活——去避风塘通宵。

很多人把避风塘称为水吧。水吧应该是很多店铺的统称，只是在我们的生活圈子内，避风塘就成了水吧的代表了，就像文曲星是电子词典的代表一样。
第一次进水吧，瞠目结舌。无穷尽的冰激凌奶茶可乐果珍，竟然只要18元钱，而且还没有时间限制。这就是大都市的消费场所代表，我们欣喜若狂。
后来去了很多次，才总结出来，我们吃掉的那些，不过是带点味道的甜水罢了。

水吧比较有代表性的食物，有冰激凌，后来出现了带脆皮的，不过样式不多。有珍珠奶茶，通宵的时候是万万不能喝的，腹胀会很痛苦。有柳丁汽水和咸宁汽水，比较耐喝，吃腻了奶油制品，最后大家往往点上一杯汽水，聊上半宿。有龙井、菊花等等，不过最喜欢赤道风暴果茶，百喝不腻。咖啡是必点的，卡布奇诺开始用大杯子装，满满的泡沫，加一整袋糖，味道很好，后来开始用塑料杯了，就没再喝过。还有各种苣若，刨冰，可乐冰激凌，样式着实不少。
水吧的豆子也是一大特色。绿豆最好，我们曾经干过拿食品袋偷豆子的事，真是可爱的回忆。

大一聚餐那次，大家挤在一个小隔间里，十几人，热热闹闹的样子。几组牌局，其余的租了象棋和游戏牌，每个人都没闲着。后半夜玩累了，出去在马路上打雪仗。3点多钟，北京的街道完全没有白日的拥挤，安静的令人不适应。我们在马路沿一直跑下去，嘻笑着，打闹着，笑声成为冷夜中唯一的亮点。
后来回去，又挤进隔间，背靠背的坐着，电视播放着一个点歌台，不知哪个观众一直点周杰伦的世界末日。我们一遍一遍的听，一遍一遍的唱，把大一上的悲欢离合消磨在混沌中。

再后来，去水吧通常是去打牌，垫几张报纸，4人一组，打升级。等打到A时，思维早已麻木了。耳边是水吧钟爱的阿杜的嘶哑歌声，昏昏睡去。
这已经成为水吧模式，伴随了我们后来的两年大学生活。

同学们定下考研之后，很久没有去水吧了，听说矿业大学旁边新开了一家，不知道味道怎样。等你们成功之后，我们再相约牌局，好吗？